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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疏棠坐完月子后,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。
每次见到我,她都微微垂着头,温声细语地请安,端的是温婉凄楚的模样。
陆云亭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对她的愧疚又深了几分。
可我却知道,她这次图谋的恐怕不小。
这日清晨,林疏棠亲自端着一碗燕窝粥来我的院子请安。
她小心翼翼地吹凉,递到我面前,眼眶微红:“姐姐,这是妹妹亲手熬的。姐姐怀着身子辛苦,喝些补补,也算妹妹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接过粥,却没有喝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妹妹真是有心了。”
林疏棠见状,立马舀了一勺替我试尝:“姐姐放心,我亲自试过了,绝对没问题。难道姐姐还不相信我吗?”
说着,她眼眶一红,又要哭。
这时,陆云亭大步跨进屋内,皱眉问:“棠儿这是怎么了?”
林疏棠立马转身告状,委屈巴巴地说:“姐姐不肯喝我亲手熬的燕窝粥,恐怕是还没原谅我。”
陆云亭顿时皱眉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不悦。
我垂下眼眸,当着他的面,从容地喝了一口粥,温声道:“妹妹多心了,你的改变我看在眼里,往后我们姐妹好好相处便是。”
林疏棠这才破涕为笑,起身告辞:“那我不打扰姐姐和侯爷了。”
临走时,她看向陆云亭的眼神拉丝,娇滴滴地说:“姐姐怀孕辛苦,侯爷多陪陪姐姐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她弯腰行礼时,领口微松,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,分明是故意的勾引。
果然,陆云亭的喉结重重滚了滚,目光黏在了她身上。
我心头冷嗤,嘴上却体贴地说:“侯爷还是去陪妹妹吧,我如今身子笨重,恐怕伺候不周。”
陆云亭笑了,满脸柔情:“你如今倒是懂事多了,那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便搂着林疏棠走了。
我笑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,眼底一片冰冷。
接下来一个月,林疏棠天天变着法子送补品来。
我都笑着收下。
但她一走,我便立刻抠着喉咙吐出来。
婆母派给我的暗卫早就查明了真相,林疏棠在这些补品里动了手脚,日积月累,会让孕妇的情绪日渐暴躁、喜怒无常。
我没有发作,只是为了将计就计罢了。
入夜,我因为下人没及时添炭火,气得摔了整套瓷器。
第二日,我又因为秋霜梳头时扯断了我一根头发,便大发雷霆,命人重重打了她一顿。
渐渐地,我在府里的名声难听起来,人人都说侯夫人怀孕后性情大变,成了个妒妇。
这日,林疏棠又来了。
她递给我粥的时候,故意脚下一绊,连人带碗摔在地上。
我正要伸手去扶,她却低着头慌乱地说:“姐姐饶命,我不是故意的!”
我冷眼看着地上的狼藉,淡淡道: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她却不肯起来,一直低着头说着饶命,故意让刚踏进门的陆云亭看清她的“委屈”。
陆云亭心疼地扶起她,急声问:“棠儿,你这是怎么了?”